. ~7 f a: I+ ~& o 而在大人里面，对于王楠爹妈的离婚，也很有点不屑。 @. p5 l: A) X4 G9 e* p' B 8 s) r, z& ~6 A& i, E# R! A0 P: k 本来嘛，王楠的爹妈都是普通人，王楠的妈还是一个扫大街的。在那个年代，扫大街不像早先是光荣的环卫工人，也不像后来是旱涝保收的事业单位的工作，一个岗位出来，恨不得有六七个大学生去争。- x3 D2 B L& _( ~: G0 K6 m
# D% G" o( j4 t9 ] 那时候，扫大街的，就是一个扫大街的，一个就算大家不说，也会刻意与之保持距离的活儿。 9 P F0 Y g& r I1 a& j. L " J: M1 R9 {1 a" U 而且，王楠的妈姜小莲长得……还很不怎么样，也说不上丑，但她每天三四点钟就要起来扫大街，风吹日晒，自然很是憔悴，她底子又不怎么好，本来就发黄的皮肤更是被弄的黯淡无关，不到三十岁的人，看起来就像是快四十了。2 d. R9 k7 f2 ?+ h+ N3 ~: S0 I
1 ~1 Y/ p7 p$ i 在人们的观念里，这样的女人，那自然就要本本分分的过日子，不被丈夫嫌弃就是好的了，还提着要和丈夫离婚？难道她离了婚后能找个更好的？还是已经找好了？+ P' I0 a6 ?- q/ a+ T
& h8 }- O" F+ ?! ]+ p* u P 因为这件事，那一段附近的邻居间可是真不缺话题，什么姜小莲半夜扫街的时候被人强、奸了，什么姜小莲一大早去扫街，其实不是扫街的，而是和外面的野男人有勾连等等等等……- I) K* U3 i- y
- @; Z3 H: R3 J$ H- o1 e( A 这些话传的有鼻子有眼，那是有地点有时间有人物有事件，完全符合叙述文的四要素，于是人们看着王楠，那也就更多了一份怀疑的怜悯。, A) ?* B# R0 t9 j) l
1 X; E! L( |) p 当然，不管人们怎么传，姜小莲还是和王楠的父亲王奋斗离婚了，人们不知道姜小莲在这场婚姻中得到了什么，不过那时候，大家也都没什么财产。王奋斗是机械厂的职工，因此有一套集资房，两室一厅的格局，在现在来看，厨房卫生间都小的可怜，但在那时候，已经是相当好了。 ) z' }0 M8 L; q5 G6 B$ n8 \4 M$ {* _6 V8 `2 ]4 w- p, Y
不过这个房子，是机械厂的家属房，姜小莲自然是没资格住在这里的，离了婚，她也就带着王楠回到了自己的娘家。她父亲早逝，上面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，不过也都结婚搬出去了，娘家也就是她母亲一个，守着三间总共三十平方的砖瓦房，她回去了，虽然有些挤，倒也没什么矛盾。. [3 X( H- y& C. w' M
% h8 W& }+ i% u4 Z5 N" c9 W8 n3 ? 机械厂的家属房在东郊，她娘家在南边的大前门，隔了几公里，那流言一时倒也传不过来，当然，最主要的还是，姜小莲回去后，就是照顾母亲孩子，老老实实上班，既没有和哪个男人特别亲密，也没有买衣服做头发，那些流言，也实在没什么市场。 . d$ ^9 ^5 Z0 P( S$ p& P& t F- _, T, U% f4 q# g# X
王楠那时候小，对于这些都不懂，但是他也能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有了变化，而且，他也不时的能听到：“王楠那孩子怪好的，一看就长了个聪明样，就是……怪可怜的……”这样的话。 ; \, F3 {+ [: q+ N$ Z/ F, ^# |' S9 E2 c! ]8 A, z
那个时候，王楠还不知道可怜到底是什么，他只是本能的不喜欢人们这样说他，本能的不喜欢人们这样看他，但是他无能为力，不管他多么不喜欢，他吵、他闹，他去和别人打架，也不能改变他妈是一个扫大街的，也不能改变，他父母离婚的事实。 ; m$ k4 j7 I' m. V2 d O3 r' W! n( Y
不过就算他的家庭和别人不一样，他也和别人一样上了幼儿园，上了小学，然后就在他小学五年级的时候，他的生活又一次有了变化——他妈再婚了。7 ~( [) m; D6 i# Y9 h* y$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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